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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夏都老丘看开封的古都地位

信息来源:中国藏都网 编辑:杨扬 浏览次数:1527 加入时间:2013-9-9 22:01:34 评论(0)



郭书学
 

     根据文献记载,在距今4000多年以前我国的夏朝,曾经将老丘设为国都。在长达187年的时间里,夏朝度过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。而老丘所处的位置,就是今天西距开封城仅45里的国都里村一带。随着这一史实的被确认,开封的古都地位将发生重大变化;其建城、建都时间也将重新改写。
 
    一、老丘是夏王朝时期最重要的国都
 
     根据我国古文献记载和2000年公布的“夏商周断代工程”研究成果,自公元前2070年开始,我国进入了第一个世袭制王朝——夏朝。大禹是夏王朝的第一代帝王,其后历经启、太康、仲康、相、少康、杼、槐、芒、泄、不降、扃、廑、孔甲、皋、发、癸(桀)等王,至公元前1600年被商朝所灭,夏朝先后存在了470年。
 

    夏王朝的疆域,因与其它氏族政权形成犬牙交错的局面,很难准确地划清边境。大致西起今河南西部和山西南部,沿黄河至河南、河北、山东三省交界处;北至河北省南部;东至安徽、江苏、浙江三省的部分地区;南至湖北省境内。由于生存环境和战争等原因,夏朝的政治中心不断转移,都城先后经过九次迁徙:首任王大禹于公元前2071年迁都阳城;二任王启于公元前2060年迁都安邑;三任王太康公元前2051年迁都斟寻;四任王仲康于公元前2039年迁都帝丘;五任王相于公元前2019年迁都斟灌(其间夏政权一度被后羿、寒浞取代);六任王少康于公元前1943年迁都原邑;七任王杼于公元前1910年迁都老丘;十三任王廑于公元前1725年迁都西河;十七任王癸于公元前1652年迁回旧都斟寻。
 

    在七任王杼之前,每王一都,长的不足40年,短的仅4年;继老丘之后的两次迁都,长的不过73年,短的不过51年。在短短数年、数十年的时间里,不可能建设像样的都城。而夏王杼以老丘为都之后,历经槐、芒、泄、不降、扃、廑,直至廑四年(公元前1725年)才迁都西河(今安阳东南),时间长达187年,囊括了夏朝整个发展鼎盛时期。
 
    夏政权一度被有穷氏的后羿、伯明氏的寒浞所取代,直至第六任夏王少康,才夺回了他父亲、祖父失去的宝座,重登王位。少康是一位很有作为的帝王,他不仅恢复了夏朝政权,而且励精图治,奋发图强,使夏朝国力强盛,四方来朝,史称“少康中兴”。 在少康领导的复国战争中,他的儿子杼功劳最大。杼发现敌人善长射箭,就用兽皮制做甲,让士兵穿上防身,遮挡敌人射箭,使夏军战斗力大大增强;他改进了用于进攻的矛,使之成为攻击敌人的利器。杼精明干练,专门训练使用长矛和盾牌的军队,与敌作战,接连取得胜利。他与父亲少康共同完成了光复夏朝的中兴大业。
 
    少康去世后,杼继承帝位。当时,在黄河中下游平原有夏族、商族和东夷族三大部族,势力都比较强大。东夷族对夏朝不服,虎视耽耽,为夏朝的心腹大患。为巩固夏王朝在东方的势力,杼把都城从原(今河南济源)东迁至百里之外的老丘。迁都老丘之后,夏朝继续向东发展,势力更加强大。杼率兵征伐东夷,一直打到东海之滨。通过东征,夏王朝的威望极大提高,疆域进一步扩大到淮河流域,国势也进入了鼎盛时期。夏朝的后人认为杼同禹一样具有开创大业之功,是继承大禹事业的一代名王。继杼之后,夏朝又有6任帝王定都老丘,平稳发展。在杼之后的百余年时间里,夏朝再没有出现过象杼那样有作为的帝王。正是这位杰出的伟大人物,在开封的历史上写下了浓彩重墨的一笔。
 

    夏朝中后期,随着自然环境和生存条件的改善,以及农业生产与建筑技术的发展,人们大规模地由山地移往黄河中下游平原地区居住成为可能,并在居住地修筑了许多城邑。为了防止水患,城邑多建在地势较高的土丘和岗梁上,“老丘”顾名思义,同样是建在高地上的城邑。夏朝初期都城多次迁徙,进入中期后相对稳定起来,应该与上述生产生活条件的改善有着很大关系。老丘在众多城邑中之所以能鹤立而起,成为夏朝为都时间最长、规模最巨、发挥作用最大的国都,是与它所处优越的自然环境和地理位置有着密切关系。
 
    二、老丘是春秋战国之际走向没落的城邑
 

    老丘在夏朝乃至我国历史上的地位和影响,是夏朝其他任何都城都难以比肩的。那么,夏朝都城为什么要从老丘迁出呢?答案是:一为自然环境,尤其是水患;一为外敌入侵,发生战争;抑或是二者合一。纵观历朝历代都城的迁移莫不如是。试想,如果没有对城邑构成重大威胁的力量逼迫,统治者是不会主动将精心选择、苦心经营的国都迁移他处的。老丘当然也不例外。夏朝政权传至第十三任王廑时,国势渐衰,商族的势力开始崛起,一些原来依附于夏朝的诸侯国开始离心离德,国内矛盾日渐激化。面对外部威胁和国内矛盾压力,夏朝统治者不得不收缩战线,将政治中心由老丘西迁。
 
    失去政治中心地位的老丘城,昔日的辉煌虽然不复存在,但并没有从此消失。商、周之际,仍有一些诸侯在此建国。《左传•定公十五年》记载:“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。”杜预注曰:“老丘,宋地。”由此可知,直到公元前5世纪的春秋时期,这里依然是诸侯国争夺的战略要地。进入战国后,宋国衰萎,老丘一带成为魏、楚等国争夺的重要地区。公元前391年,魏、赵、韩三国败楚于大梁、榆关,魏惠王攻占位于老丘西面的大梁。27年之后,魏惠王又将大梁设为国都,进一步向中原发展,并大规模进行都城建设。与大梁仅40余里之隔的老丘城,地域空间受到排挤,一步步走向没落。此后的两千多年间,老丘一带历经无数水患,尤其是黄河数十次泛滥,夹带的泥沙将其城址深深地埋入地下。千百年来,在考古勘探十分落后的情况下,人们只能从古文献中追寻老丘的踪迹。
 
     三、老丘与开封是多脉相成的古都名城
 

     翻开由已故中国科学院院士谭其骧主编,由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、中央民族学院、南京大学、云南大学数十位学者历时30余年合作完成,由中国地图出版社20世纪80年代出版的《中国历史地图册》,一幅夏代地图赫然纸上。该地图集所载夏时期全图一幅,内容根据《诗经•商颂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古本竹书纪年(辑本)》、《世本(辑本)》、《史记•夏本纪》以及有关夏代考古资料编绘。在与今之开封同一坐标位置,“老丘”二字清晰可见,并以“都城”规格标注。由此可见,这个长达近两个世纪的夏朝都城,位置就在开封附近。
 
    老丘的具体地理位置,《竹书纪年》引《春秋地名考》记载:“老丘,古地名,在今河南陈留城北。”《大清一统志》记载,“老丘在开封府陈留县北40里,有老丘城”。清人顾栋高在《春秋大事表》中记载:“今开封陈留县东北45里,有老丘城。” 《中国历史地名辞典》解释说:“老丘邑在今河南开封市东北,相传夏帝所都。” 通过以上有据可查的历史记载,夏都老丘的具体位置大致可以确认。
 

地图里的国都里村位置
 
    上世纪80年代初,我市著名草根历史学家、如今已进耄耋之年的王宴春先生,先后多次进行实地探寻,经走访得知,在位于今开封东20公里的黄河大堤南岸的招讨营村以北,有一个村落叫“国都里”。据该村老人们回忆,他们祖辈相传的故事,就是该村的位置是古代的一个老国都,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。这里古代是较高的山丘,后来由于黄河多次泛滥,地平面升高,使山丘高出地面部分也不太明显了。正是由于地面高,曾有一次黄河发大水时,外村人纷纷跑到“国都里”村避难。而在今国都里和招讨营两村之间,依然可以看出这里的地势比周围地面高。后来,王宴春先生还和我市考古专家以及市文物工作队的同志再次探查,并用洛阳铲向地下探约10多米深,发现有商周时期的砖瓦碎片。看来,要发掘夏都老丘的城址,有待于进行深度的考古勘探。
 
    尽管夏都老丘的精确位置有待进一步确认,但其与今之开封(曹门)仅45里之隔,并于陈留、大梁(开封)构成等腰三角形,同属一个范围不大的地域。自古以来,地脉相连,从夏都老丘到魏都大梁,从隋唐汴州到北宋东京,再从明清省府到今日开封,尽管城市兴衰无常,但环环相扣,一脉相承。而自有人类以来,我们的祖先就在这里生息繁衍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创造了这一地区的古代文明。所以,无论是地脉、文脉和人脉,夏都老丘都理所当然地应该作为设在开封的一朝重要都会。由此而来,开封至少应成为名符其实的“八朝古都”,在全国应位居“八大古都”之首,堪称“华夏第一古都”。而开封的最早建都时间,应由公元前364年前提至公元前1912年;最初的建城时间应由公元前8世纪前提至公元前20世纪,距今约4000余年。
 
    四、 老丘是开封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资源
 

    根据古文献记载和古地名考查分析,位于黄河中下游的中原地区,是人类文明的发祥地,是华夏文化产生的重要地区。而从古代人类在中原地区的活动情况来看,开封及其周围地区长期处于中心地带。人文始祖轩辕黄帝曾经在开封一带活动,今开封城北8公里有轩辕丘可以为凭;黄帝的正妃西陵氏螺祖,不仅是大梁(开封)人,还是养蚕人的鼻祖;黄帝的史官仓颉曾在这里创作整理文字,今开封北郊遗存有仓王城、仓王庙、造字台等遗址和仓颉墓;黄帝的曾孙帝喾渔猎的沙海,在今开封城西北的黑池一带。据考证,尧、舜、禹三帝均在开封一带行使政令,舜死后还葬在开封东北不远的鸣条。后来的夏朝不仅以开封一带为中心,而决定其政权命运的关键战役——鸣条之战,就发生在开封附近。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。从这些史实不难看出,夏朝的政权中心深深扎根于人杰地灵的老丘,是有着深刻的地理和人文背景的。
 
    夏都老丘的辉煌早已载入史册,但它留给后人、留给开封的既是荣耀和骄傲,也是不可旁贷的责任和使命。这就是我们应如何弘扬历史,将其发扬光大。我们应该知道,开封的闻名主要是因为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,而历史文化的精华则是古都文化。在各地争先恐后地挖掘、甚至争夺历史文化资源的今天,夏都老丘的历史存在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。我们应该通过深挖夏文化,尤其是深挖为夏王朝带来辉煌的老丘文化,来丰富开封的历史文化内涵,进而提高开封的知名度,推动开封的文化旅游事业向前发展。
 

    当前,我市已经制定了建设国际文化旅游名城的战略规划,而发展文化旅游需要源源不断的文化资源作为支撑。作为历史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古都文化,应视为重要的文化资源去开发利用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夏都老丘是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资源,有待于深入的挖掘和开发利用。围绕夏都老丘,当前我们应该抓紧开展的工作是:
 
    首先要充分认识古都老丘研究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,组织研究力量深挖资源;
 
    其次要大力宣传老丘在我国历史上的地位,将对老丘的宣传和对开封的宣传统一起来,并将其纳入对华夏文化的宣传中去,从而体现开封是“华夏历史文明传承创新区”的重要组成部分;
 
    三是要加大对夏都老丘的考古勘探力度,投入必要的资金,务求成果;
 
    四是在开封东郊国都里村建立夏都博物馆、纪念亭等参观标志,将其逐步建设成一个华夏文化景(区)点;
 
    五是要通过召开一定规模的研讨会,撰写研讨文章,确立老丘的地位,在海内外造成影响。
 
    总之,我们要有紧迫感,切不可将属于自己的文化资源弃之不用,专为他人嫁衣裳。如本应是“郑姓发源地”、“黄帝大典之地” 而被人移植拿走那样 ,最终留下无尽的遗憾!
 
    2012年1月28日
 
    (作者系开封市人民政府地方史志办公室调研员、副编审,中国古都学会常务理事,中国收藏文化开封论坛组委会宣传部部长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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